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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城市黨政“雙高配”模式
馬浩亮 [第3445期 2019-06-17發表]
中國的一些區域中心城市的黨委書記,往往實行高配,由上一級黨委領導成員兼任。譬如,四大直轄市市委書記,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任;省會城市、計劃單列市以及其他一些省內中心城市,由省委常委(有時由省委副書記)兼任,如廣州、深圳市委書記,慣例由廣東省委常委兼任,鄭州、洛陽市委書記,由河南省委常委兼任;以此類推,一些重點縣、區、縣級市的書記,則由所在的地級市市委常委兼任。
 
有的時候,也未必是高配為上一級黨委的常委,也可能高配為上一級政府、人大、政協的副職。如溫州市委書記由浙江省副省長陳偉俊兼任;湖北省黃岡市委書記劉雪榮同時擔任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;甘肅省天水市委書記王銳則擔任省政協副主席。這種情況下通常有兩個原因,一是官員本身資歷較深,應予提拔;二是為了凸顯對所在城市的重視城市,加強工作,高配市委書記,但省委常委名額已滿,故而以副省長、人大副主任等崗位來安排。
 
當時,也有的屬於換屆前後的臨時過渡,即市委書記當選為副省長、人大副主任、政協副主席後不久就辭去市委書記。但前述陳偉俊、劉雪榮、王銳都屬長期任職,並非短暫過渡。
 
絕大多數情況下,一個城市,往往只有市委書記會高配,而市長則基本保持原有職務不變。但也有例外,那就是市委書記、市長同時高配。這類城市,一般都是在省內有相當競爭優勢的省會城市或計劃單列市,在省內政治經濟格局中佔據舉足輕重的特殊地位,為了加強打造中心城市建設,帶動全省經濟,因此將黨政負責人雙雙高配為省領導,便於協調省、市兩級資源,提高運行效率。
 
夏德仁現任遼寧省政協主席,曾任遼寧省委常委、大連市市長。
 
目前“雙高配”的典型代表是山西省會太原。市委書記羅清宇是省委常委,而市長李曉波是省政協副主席,兩人均以省領導身份兼任市領導。太原只是個正廳級城市,但書記、市長雙雙高配為副省級。兩人都是山西本土幹部。羅清宇曾任臨汾市委書記、副省長、省委常委、秘書長。李曉波出身國企,原為太原鋼鐵董事長,2017年12月調任省經信委主任,2018年1月當選省政協副主席,並繼續兼任經信委主任(2018年3月機構改革後改任工信廳廳長)後,今年1月改為兼任太原市市長。
 
此類情況以往也曾出現過。例如,2005年至2009年,西寧市委書記先後由青海省委常委張裔炯、王建軍兼任,而同期市長則由副省長駱玉林兼任。2009年至2011年,福建省委常委袁榮祥兼任福州市委書記,副省長蘇增添兼任福州市市長。
 
駱玉林現任國有重點大型企業監事會主席,曾任青海省副省長兼西寧市市長。
 
而這兩種情況的背景不同。西寧市委書記、市長“雙高配”,原因是其在青海的絕對核心地位。西寧是全國首位度最高的省會之一,其經濟總量佔青海全省的48.6%,幾乎是半壁江山,首位度之高僅次於寧夏的銀川,排名全國第二。而福建則又有所不同。福州雖然是省會,但其級別卻低於計劃單列市的廈門,長期有矮人一頭之感。廈門作為副省級城市,市委書記、市長都是當然的副部級。而福州市長通常情況只是普通的正廳級。由副省長兼任福州市長,屬於變相的升格,抬高省會地位。不過在蘇增添之後,福州市長又恢復了常態,不再由省領導兼任。
 
山西省政協副主席兼太原市市長李曉波。
 
大連、青島、深圳這些副省級的計劃單列市,出現“雙高配”的機率更高。計劃單列市的書記、市長,雖然本身就是副省級,但多數情況,只有市委書記會同時兼任省領導職務。市委書記、市長同時兼任省領導職務的情況很罕見。
 
深圳、大連是“雙高配”頻率最高的城市,都出現過書記、市長雙雙進省委常委的情況。如2000年,廣東省委常委、宣傳部部長于幼軍調任深圳市市長;2003年,廣東省委常委、副省長李鴻忠接任深圳市市長。兩人在市長位置上,都繼續擔任省委常委。2003年,遼寧省委常委、副省長夏德仁調任大連市市長,亦繼續擔任省委常委,直到2006年。同期大連市委書記則由省委副書記孫春蘭兼任。但其他一些城市則不同,如2007年底,時任湖北省委常委、副省長阮成發調任武漢市市長,就不再擔任省委常委、副省長。
 
青島、瀋陽則出現過與福州、西寧類似的情況,即市委書記由省委常委兼任,市長由副省長兼任。2000年至2002年,山東省委常委張惠來兼任青島市委書記,副省長杜世成兼任市長,2002年張惠來年滿60歲退居二線後,杜世成繼任省委常委兼市委書記。2000年至2003年,遼寧省委副書記張行湘兼任瀋陽市委書記,副省長陳政高兼任市長。
 
而大多數情況下,副省長調任副省級城市市長後,都會辭去副省長。如現任廣州市市長溫國輝、濟南市市長孫述濤、南京市市長藍紹敏,原來都擔任本省副省長,調任省會後旋即辭去副省長。沒有像陳政高、杜世成那樣繼續以副省長兼任市長。
 
在直轄市層面,在改革開放之前及初期,由多位國家領導人兼任同一城市負責人的情況較為多見。如文革之後,中央選派工作組赴上海撥亂反正,中央政治局委員蘇振華兼任上海市委第一書記,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倪志福兼任上海市委第二書記。而後隨著國家政治生活的規範化,這種情況基本未再出現。
 
唯一的例外是1988年,為了籌辦好北京亞運會,在中央政治局委員李錫銘兼任北京市委書記的同時,北京市市長陳希同又當選國務委員,兩人分別作為中共中央、國務院的領導成員,兼任北京市黨、政一把手。市委書記、市長雙雙高配。1992年中共十四大後,李錫銘卸任,陳希同繼任市委書記,結束了“雙高配”格局,而後再未出現。目前,各直轄市市長均為普通正部級幹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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